到底誰怕同志的血?仇恨的心比感染的血更可怕

衛福部上周解除了男同志終生不得捐血的禁令,改為放寬至「5年內有男男性行為者暫緩捐血」,同志團體大致表示歡迎,覺得政府總算朝著正確的方向修正,雖然動作慢了很多拍,但畢竟還是向前了一小步,但老實說,5年與大多數歐美國家或香港規定的一年(西班牙、義大利甚至沒有限制)還是嚴格太多。特別是現行的愛滋檢驗技術,檢驗空窗期只要11天,一年都已經顯得太久了,更別說5年。嚴格的規定看似保障用血安全,但事實上,有哪個同志會為了捐血而犧牲5年的性生活?過高的門檻限制了同志捐血的意願,就解決血荒問題其實毫無幫助。

日前,醫藥記者洪素卿在NOWnews發表了一篇《把關用血安全 科技比道德有效》的文章提到:「法律不能沒理由便明擺著歧視特定族群……除了自我填報的表格之外,更重要的就是檢驗技術了!」該文亦提到,台灣引進的NAT檢驗可將B型肝炎檢驗空窗期縮短至36天;C型肝炎縮短到23天;HIV縮短至11天。而且導入這項篩檢輔助後,目前尚未傳出輸血感染愛滋個案。「這項檢查對各種病毒的檢驗空窗期都是以『天』計算,而目前法規僅放寬『5年』內沒有男男性行為才可捐血,以此相較就知道,其實政府對於同志捐血條件還是相對嚴苛的!」

另一方面,一篇報導引用了PTT鄉民對此新政策的反應,充斥著「我選擇死亡」「寧願乾淨死,不願骯髒活」,並建議輸血前要「簽署自願接受同志血液同意書」「同志捐的血只給同志用」等。對於昧著科學證據不管,帶著歧視與仇恨心態為反對而反對的言論,我們不想浪費時間唇舌,我們只想問一句:「當你的家人處在生死存亡,極需要輸血的時候,你第一時間的考量是這袋血液的來源嗎?還是救人第一?」疾病本身一直都不是最可怕的威脅,可怕的一直都是人心,不斷地帶著「人卑我尊」的心態劃分你我,不斷地帶著「同志=愛滋」的老舊偏見與刻板印象,不願意敞開心胸接受世界潮流與新知,只活在自己封閉、隔絕的螢幕前,用貼標籤與惡毒的言語暴露自己的無知。

無知會帶來仇恨,但更可怕的是明知實情,卻還依舊散佈仇恨與謬論。

贊成與反對雙方也都出現了「同志不捐血也不會怎樣」的聲音,捐血是做好事,是救人,如果還被嫌棄,那是何苦?我們認為,既然是好事,而且在科技可以解決的前提之下,就應該一視同仁,沒有誰的血液比較安全或不安全,異性戀捐血者的血液也可能感染HIV,也可以用同樣的機制篩選出來。如果我們信任台灣的醫學技術與血品把關,每一袋血液,不論誰捐的,都是安全無虞的。

一切都是人們賦予疾病與不同性傾向者的標籤,在非我族類的心態激化下產生的偏激言論。回到先前的場景:當自己的家人急需用血時,你的第一考量是什麼?同時,不要剝奪了同志想捐血的權利!

Featured image by pictorico via iStock

  • andy

    其實同志爭的是不被歧視權,至於髒血不是該由不檢測又無套的異性戀負責嗎?現行是不可能有同志捐啊!縱使是無性生活的同志